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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“那些不是你最喜欢的吗？”

　　裴时聿的声音发紧。

　　我看着登机口越来越短的队伍，忽然想起从前。

　　每次他带雪景球回来，我都舍不得让他碰。

　　有一只不小心摔出裂纹，我难受了好几天。

　　裴时聿还笑我。

　　“不就是个摆件？”

　　“下次给你买十个。”

　　我当时摇头。

　　“这个不一样。”

　　现在想想，确实不一样。

　　那里面封着的，不是他对我的惦记。

　　是他和黎初棠背着我走过的八年。

　　“我不要了。”

　　我挂断电话，关机登机。

　　裴时聿再打过去，只听见冰冷的关机提示。

　　他站在空荡荡的书房里，第一次觉得这个家安静得吓人。

　　桌上没有热水。

　　沙发上没有他换洗的衣服。

　　厨房里，连他常吃的醒酒汤都没了。

　　只有几十只雪景球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子里。

　　他拿起最旧的那只。

　　底座上贴着我写的小纸条。

　　【时聿第一次去巴黎，记得给我带了礼物。】

　　裴时聿的手指僵住。

　　他突然想起来，那只雪景球不是他买的。

　　黎初棠在机场随手塞给他。

　　“扔了浪费，拿去哄你老婆呗。”

　　他甚至没拆开看过。

　　客厅传来手机铃声。

　　是婆婆。

　　“时聿，护工怎么回事？”

　　“宋知意还真撂挑子了？”

　　“我告诉你啊，媳妇不能惯。她就是看你现在有钱了，故意拿离婚吓唬你。”

　　裴时聿没接话。

　　婆婆还在抱怨。

　　“护工哪有她细心。”

　　“我晚上吃几颗药，她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
　　裴时聿低头，看见餐桌上的用药本。

　　密密麻麻，写了整整六年。

　　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。

　　【药不能停，但我该停了。】

　　旁边压着离婚协议。

　　裴时聿盯了很久，忽然抓起车钥匙往外冲。

　　“妈，她不是闹。”

　　“她这次真不要我了。”